她拿走一张疾行符。
众人以为她仍要下山。
陈荞却跑到漏风的西阵眼,把符贴进裂缝。
“我只会这个。”
半张失火的疾行符,刚好能让停滞的阵纹多跑一圈。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田小满。
他问“下山以后还能说自己在青岚宗学过吗?”
“能。”顾怀山道。
“仙盟会抓吗?”
“可能。”
“那这赦令也没多大用。”
田小满取了两张断籍书。
一张折成窄条,塞住祖堂晃动的桌腿。
另一张递给孟听澜。
“先替我收着。真撑不住,我跑得快。”
“可以。”
孟听澜没有笑他。
她把纸放进最上层抽屉,保证随时能取。
有了这句话,后面的人反而敢动了。
有人去拿疾行符。
有人仔细问哪条路没有巡天舟。
还有人把断籍书揣进怀里,站到山门口看了很久。
顾怀山一个都没拦。
谢无恙坐在台阶最末,给断尘换缚剑布。
没有抬头看谁留下。
他知道被人注视时,离开会变得更难。
半个时辰过去。
山门始终开着。
四十二份断籍书少了十三份。
下山的石阶上却没有一个人。
拿了文书的十三人全在外阵。
他们把纸揣在身上,给自己留着最后一条路,然后开始搬石、埋符、接断掉的阵线。
“这也算没走?”贺云舟问。
顾怀山道“脚没跨出界碑就算。”
“午时前反悔呢?”
“照样算。”
贺云舟将剑堂弟子分成四队。
不是剑阵。
天罚不可硬接,普通剑阵只会把所有人拴在一起死。
他们拆掉剑堂最后一面完整的墙,把承重灵木分到四处阵眼。每人只守一丈,阵破便退,不准追,不准以命补位。
温扶摇把丹堂库存全部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