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脑子也正常。”
她替他敷药,药粉沾血,没有被金光弹开。
楚天衡看着那道普通的小伤,看了很久。
“方鹤和严素的牌呢?”
“仍在名堂。”孟听澜道,“棺中天纹剥离后,牌面‘自愿’已经裂了。”
“还会合回去吗?”
“除非救世仙尊复活。”
楚天衡把原籍抱紧。
“那我先不复活。”
不是不活。
只是暂时不让那个封号回来。
另一边,沈照夜的情况没有这么轻。
他从命债簿前站起时,右膝先软了一下。谢无恙伸手扶,刚碰到袖口,数十道不属于他的祈愿便沿接触涌过去。
有人求庄稼丰收。
有人求仇敌暴毙。
有人只是在碑前随口说,希望救世仙尊保佑今日别下雨。
所有无处落下的愿都将沈照夜当成临时容器。
谢无恙立即松手。
“能听见多少?”
“全听见。”
“能关?”
“左眼关不上。”
温扶摇以封灵布蒙住他的眼,声音没有变小。布挡光,不挡注视。孟听澜试着给沈照夜临时改名,笔刚落,纸上便自行补成【第二逆命者】。
天道不要他的本名。
只认他偷过祭品。
“把删除线擦掉呢?”贺云舟问。
“楚天衡会重新被找到。”
“那能不能把注视分给我们?”
“不能。”沈照夜道。
“你怎么知道?”
“附页写了不转嫁不知情者。”
“我们现在知情。”
沈照夜抬起右眼。
“知情不等于必须分。”
这场争执差点又走回祖堂。
顾怀山敲了一下算盘。
“先别抢债。”
“一个债主还没来,你们就开始分遗产。”
众人安静。
命债簿上写的时辰是明日午时。
但天罚落在哪里、以什么形式落、追沈照夜一人还是整座山,都没有写。若按最坏打算,青岚宗必须在一夜里准备三种应对护人,护籍,护山。
楚天衡道“我守原籍。”
“你不能出无名区。”温扶摇说。
“那把原籍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