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不是我当巡查使时才算规矩。”
“叛徒无权质询。”
“那就请你当众承认,仙盟准备在没有见证的情况下掘救世仙尊之墓。”
陵外还有许多尚未散去的观礼者。
总舵刚把楚天衡之死写成一场悲壮归天,不能下一刻便在众目睽睽下开棺。主审停了一息,陵门彻底锁死。
这一息,成了假死最后一道外部公证。
纪无尘在卷尾写
【总舵认可归档。】
笔还未收,主审一掌震碎卷角。
“你以为保住一具尸体,青岚宗便能带走他的命?”
“尸体不是我们保的。”纪无尘道,“是你不敢挖。”
主审看向青岚山方向。
那里的天色没有异象。
正因没有,才更像什么东西正在高处收紧。
“明日午时以前,交回空魂钉与原籍。”
“魂钉在墓里。”
“原籍。”
“是楚天衡的。”
“楚天衡已死。”
“那便随遗产交给债权人。”
“谁是债权人?”
“青岚宗饭堂。”
顾怀山在远处适时举了一下欠账簿。
主审没有再争。
他带人离开时,三艘巡天舟却没有返航,只退到二十里外。舟头全部朝着青岚山,像在等一场早已知道会来的灾。
地道里,楚天衡从疼痛中缓过来,第一件事是伸手。
“原籍。”
孟听澜把药纸封好的旧纸递给他。
他的指尖隔着三层药纸落在名字上。
纸没有变灰。
“再念一遍。”沈照夜说。
“楚天衡。”
“哪里人?”
“青屏县。”
“十六岁做了什么?”
“入仙盟外门,一顿没吃饱。”
顾怀山纠正“三顿都没吃饱,饭账旁批写得很清楚。”
楚天衡笑了一下。
笑到一半,丹田里那五道半天纹留下的空槽同时痛。他扶着墙慢慢坐下,修为停在金丹初境,比十六岁入门时仍高许多,却不再有一股随时会从别人身上替他补齐的力。
温扶摇故意在他腕上割了一道极浅的口子。
血冒出来。
没有自动愈合。
“疼吗?”
“你先割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