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名只删天道剧本。”孟听澜提醒,“原籍不能动。”
“知道。”
“认识他的人也不能忘。”
“知道。”
“你会代持所有注视。”
“写在代价里。”
命债簿翻出一张空白附页。
这一次没有人让沈照夜只口头说同意。他逐字写下
【所删为天命对楚天衡之索引,不删其人间本名。】
【所受为已落于该索引之注视,不转嫁不知情者。】
【若删除失败,停止追写,不以他人姓名代位。】
写完,他按下魂印。
楚天衡在地道另一端看见全文。
“我不同意你替我受。”
“不是替你。”沈照夜道,“是我主张的第三条路。”
“天罚会找你。”
“本来就在找。”
“这和我当时说自断金丹有什么区别?”
沈照夜笔尖停住。
这句话问得准。
若一个人因为不愿连累别人便擅自毁掉自己,他此前反对楚天衡的所有理由都会反过来落在自己身上。
谢无恙也没有替他答。
“区别是什么?”楚天衡追问。
陵门剩十二息。
沈照夜仍然先回答。
“你的自断会从别人身上抽命,而且没有让受影响的人选择。”
“你删名会连累全宗。”
“所以他们提前看过告知书,山门也开着。”
“你自己呢?”
“我知道代价,能停笔,也能撤。”
楚天衡看着他。
“现在撤吗?”
“不撤。”
“因为想救我?”
“因为这条路同时断封典、保原籍,也不吃别人的命。救你是其中一件。”
这不是无私。
也不是献祭自己时最好看的答案。
正因为里面有具体判断、有私心、有可说清的后果,金壳无法把它轻易收成一行功德。
楚天衡闭了闭眼。
“那我也再说一次。”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