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衡以血在两块牌背面重新写。
【方鹤,仙盟证人,断索救三人。】
【严素,命籍司证人,护底卷而死。】
没有抹去他们与自己认识。
也不把全部关系写成牺牲。
金丹天纹立刻反噬。
楚天衡吐出一口血。
这是他从北境回来后第一道没有自动愈合的伤。
他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这口血没有落到别人身上。
孟听澜扶他起来。
“半刻到了。”
楚天衡没有走。
他把一百零八块名牌也逐一翻到背面。
有人已撤。
有人仍愿意。
每一块都该写清真实代价。
门外锁阵启动。
总舵守卫正在赶来。
楚天衡坐到死人名册前。
“你先走。”
“那你呢?”
“把没读过字的那几份,念完。”
孟听澜没有走。
她把钥匙横插进门轴,令十二道锁阵不能一次合拢。
“我念得比你快。”
“这是写给我的。”
“也是宗籍。”孟听澜抽出最上面一块牌,“我管宗籍。”
两个人一个翻,一个念。
第一块属于青屏县的打铁匠,献十年寿,换“仙尊照拂其子”。牌背没有写,他的儿子早在三个月前被仙盟征进运碑队,死在搬运途中。
第二块属于东河府一名寡妇。她按过手印,却以为献的是每年十日劳役。
第三块空着名字,只写【哑女之母】。孟听澜查旁注,才知道名牌的主人不会说话,也不识字,地方仙署替她填了“自愿”。
楚天衡把三块牌单独摆到右边。
“这些都撤。”
“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本人。”
“她们若见不到?”
“就不能算愿意。”
楚天衡又把牌往右挪了一寸。
第四块的人清楚代价,也确实愿意。他的家乡连旱三年,仙盟允诺封典后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