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
孟听澜把温扶摇袖口医案、方鹤底卷灰拓、严素传讯残音并排放下。
三份证据都写不自愿。
名牌上的金字没有改变。
“能刮吗?”楚天衡问。
“刮过。”
“能毁吗?”
“毁牌,金字进主碑。”
“那就放着?”
“让你看。”
楚天衡站了很久。
最终跪下。
不是跪天道。
也不是以救世仙尊祭友。
他跪在两块被改写的死人名牌前,伸手盖住“自愿”二字。
“对不起。”
方鹤影子在身后问“你对不起什么?”
楚天衡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
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他没有让方鹤挡剑。
没有让严素偷底卷。
甚至一再让他们远离。
可两个人还是因他死。
“我若没出生——”
孟听澜打断。
“这句话别说。”
“为什么?”
“命籍司最喜欢。”
她指向历代亲缘名牌。
每一位容器成熟前,都说过类似的话。
【愿以此身偿众生。】
【若我不存,便无人受累。】
【请收我一人。】
自我厌弃是最后一道最方便的锁。
让容器主动交出名字。
楚天衡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回去。
“我能做什么?”
“先把名字换回来。”
“怎么换?”
“他们不能开口,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