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叫活?”
谢无恙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能吃,能睡,能说话。”
“能说真话吗?”
“现在说了。”
“哪一句?”
“我要杀楚天衡。”
沈照夜被气得笑了一下。
“这就是你难得的真话?”
“还有。”
谢无恙停了很久。
“我怕再等,会看见第三个人死。”
声音很低。
方鹤死时他没赶上。
严素死时他也只能看传讯断掉。
谢无恙把计划做得精确,不只因为习惯控制代价。
也因为他已经不相信“继续找”这三个字一定比落剑仁慈。
沈照夜的语气慢下来。
“我也怕。”
“所以?”
“怕不能替我们做决定。”
“也不能让决定无限后退。”
“四个时辰不是无限。”
他们终于在一件事上说到同一处。
时间是真的不够。
区别仍是最后一息该守哪一条线。
沈照夜声音终于高了一点。
“十年不敢拔剑,出了事先把自己写进代价,所有人维护你时装听不见。”
“你救了青岚宗,不代表那条路没有把你留下半条命。”
“半条也够。”
“又是你说够。”
祖堂外有人动了一下。
顾怀山大概想敲门。
最终没敲。
谢无恙道“现在说楚天衡。”
“说的是同一件事。”
“不是。”
“哪里不是?”
“当年我自己选。”
“楚天衡刚才也选了。”
“他选活,代价由别人付。”
“不是他让天纹抽。”
“结果不会因为他无辜就停。”
“所以找让结果停的办法。”
“时间。”
“我知道!”
沈照夜一掌按在桌上。
粗碗震了一下。
碗底那句【我想活】又响了一遍。
两人都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