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
这句话落下,门外漏水声忽然变大。
两人都停了一息。
争执不是一边现实、一边天真。
沈照夜知道门难开。
谢无恙也知道被骗的人不是阵材。
他们只是把哪一种底线能在倒计时里让步,放在了不同位置。
沈照夜把粗碗放到桌上。
“楚天衡说想活。”
“我听见了。”
“你听见的是声音,还是一项变量?”
谢无恙没有答。
沈照夜把粗碗推到他面前。
“再放一次。”
魂音响起。
【我想活。】
谢无恙看着碗底。
“听见了。”
“然后你脑子里是不是立刻算,这句话能让金壳裂几分?”
“是。”
“你就不能先只听一句?”
“不能。”
谢无恙答得很坦白。
“我若只听见他想活,会忘记七十一条线正在变细。”
“我若只看七十一条线,也会忘记这句。”
“所以都算。”
“人不是加在一起就能比较的数。”
“阵会比较。”
“我们不是阵。”
“但要破阵。”
粗碗夹在两人之间。
谁也没有资格把另一边的事实拿走。
“听见还准备动手?”
“想活不等于别人该替他死。”
“别人也没同意献寿。”
“所以先断源头。”
“源头是天道,不是他。”
“现在落在他身上。”
“一把刀被人握着,你先砍刀?”
“刀已经在吸人。”
“楚天衡不是刀。”
谢无恙抬起右手。
右手仍不能握。
“天命剑骨在我身上时,我也是。”
“所以你把自己斩了。”
“有用。”
“你现在还觉得那是最好的路?”
“他们活了。”
“你呢?”
“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