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没有再涨。
人却开始透明。
楚天衡先现手背的旧茧淡了。
那是多年握祖剑留下的痕。
天命需要一尊无暇仙体,便把练剑真正磨出的茧当作瑕疵排掉。
随后是左膝旧伤。
他十五岁在寒潭受过伤,阴雨天会疼。
现在不疼了。
连受伤那日与谁同行也想不起来。
楚天衡取炭笔,把还能记得的旧伤一处处画在皮肤上。
右腕,先锋金令。
左膝,寒潭。
后背,第一次替陌生人挡妖爪。
画完睡一觉,炭迹还在,下面的伤痕却少了两处。
他便在墙上写对应的人与事。
墙字第二日也开始褪。
最后只能刻进那只缺口碗底。
凡物不接剧本,字留住了。
影子变淡并不是外观上的异象。
是他曾经作为楚天衡活过的证据,正在一件件从身体里被清走。
不是肉身消失。
影子越来越淡。
被金壳排出去的东西,正是原来的楚天衡。
沈照夜把碑文拓片扔到地上。
“方鹤、严素被改名了。”
楚天衡看完。
“我去拆。”
“你碰碑,三十七座会同时开。”
“那怎么办?”
“封典不去。”
“诏书写拒绝如何处理?”
楚天衡把金诏摊开。
【救世仙尊谦辞三次,万民再请,方受。】
连拒绝都写好了。
他不去,便是第一次谦辞。
再拒两次,天命会替他接受。
“去。”谢无恙道。
沈照夜看向他。
“去了第五笔完成。”
“不去也完成。”
“所以?”
“去看它怎么写。”
“然后呢?”沈照夜问。
“让楚天衡当面做一件它无法解释成救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