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碑立起以后自己长出的。
谢无恙拿出四倍布价。
老板仍不收。
不是嫌少。
他的女儿今年要参加仙盟外院考核,若被记成遮碑者亲属,可能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纪无尘没有亮旧巡查令压他。
众人转去买搭戏台用的旧幕布。
卖幕布的人不知道用途,交易完成后也不承担遮碑关系。
一块黑布绕了三条街才买到。
反抗一座碑的第一步,不是挥剑。
是找到一个不会因此被连累的卖布人。
“做什么?”
“盖碑。”
纪无尘真的买来一大块黑布。
不碰碑。
从两侧房顶拉绳,将整座碑罩住。
他们没有让屋主白借房顶。
顾怀山与两家各签半日租契,赔瓦另算。
贺云舟上房时还是踩碎三片。
屋主在下面骂。
骂声盖过围观者读碑。
愿力线竟又少了一截。
没人会把“赔我三片瓦”解释成对仙尊的注视。
顾怀山立刻让田小满去街口摆桌。
不是讲容器真相。
专门登记碑落地后压坏的摊位、占掉的路面、拖欠的工钱。
一个卖饼妇人先来。
“立碑那晚征了我家两桶水,没给钱。”
第二个石匠说自己刻的是七城死者名,交工后却被改成亲卫。
第三个抬碑人脚伤,功德殿说为仙尊出力不计工伤。
这些抱怨没有一句宏大。
也正因具体,碑文一时找不到能把它们全部美化的说法。
三十七根金线第一次同时出现杂音。
不是断。
至少不再顺畅。
看不见碑文,愿力停了。
人群却开始传黑布下面有神迹。
更多人赶来。
沈照夜看着越聚越多的人。
“这样只能挡一座。”
“所以找楚天衡。”谢无恙道。
楚天衡没有住在仙盟。
仍在荒地废仓。
救世碑立起那夜,他把金丹封进一座自制石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