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测。”
“它在学我?”
“在接管。”
壳未开以前,里面的东西已经开始试着替肉身决定何时呼吸、何时心跳。
楚天衡屏息。
金页仍在跳。
他的肺自行吸进一口气。
没有窒息,也没有痛苦。
身体只是第一次不听他。
楚天衡拔剑的动作被谢无恙按住。
“斩心口没用。”
“至少让它停。”
“先停的是你。”
楚天衡缓慢松开剑柄。
他开始理解“容器”不是某个时刻突然夺舍。
是一件件小事先不再由他决定,直到最后谁都看不出壳里的人何时已经换了。
温扶摇将一根验气针刺进金页。
针尖抽出一缕金气。
没有功德香。
反而与北境镇魔钉相同。
只不过镇魔钉把灵气分成清浊。
这层金壳在分楚天衡本人。
修为、气运、天命剑道被留在里面。
记忆、私交、犹豫与拒绝被一点点排出去。
方鹤、严素的死不是单纯供养修为。
他们代表的私交被写成“凡情已斩”,替容器腾出位置。
“成熟以后呢?”楚天衡问。
温扶摇没答。
谢无恙道“壳开。”
“里面出来的是谁?”
“天道想放进去的东西。”
院里安静下来。
顾怀山正好进门。
听见最后一句,又退回门外。
片刻后端来一张桌。
“先吃饭。”
楚天衡道“我不能拿别人东西。”
“这桌记账。”
“谁付?”
“你。”
“我没钱。”
“欠着。”
顾怀山没有只拿一句欠着糊弄。
他把饭分成三份。
第一份由楚天衡自己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