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强留严素,便与总舵以天下为名扣住他的金丹没有区别。
他只能把已知风险继续说完。
“天纹会沿关系找你。”
“我和你不是朋友。”
“它可能不这么算。”
“那就更该查清它算什么。”
严素没有承诺一定回来。
也没有把行动说成替楚天衡赴死。
她是替方鹤取回一张属于方鹤的纸。
严素离开青岚宗。
沈照夜跟了一段。
总舵命籍司不许他进。
严素独自入内。
第一个时辰,传讯正常。
严素进命籍司后先绕过正厅。
原籍底卷不在公开档库,而在死籍复核层。
门前书吏看过她的提卷令。
“方鹤死亡结论已出,无需复核。”
“家属尚未验尸。”
“天命功德死亡可免家验。”
“哪一条?”
书吏翻出新规。
落印日期也是今日丑时。
方鹤死后不到半个时辰,总舵已经补出一条不许家属复验的规矩。
严素没有在门口争。
她以方鹤曾参与北境军案为由,申请调取生前任职记录。
这份记录与原籍同柜。
书吏只开一道窄门,让她站在外面等。
严素把自己的腰牌卡进门缝。
柜门闭不上,警阵便不能完成“无人进入”的确认。
“严录事,你这是违规。”
“记。”
“为何一定要取原卷?”
“因为副卷已经写了他自愿。”
“舍身护友不是自愿?”
“挡那一下是。”
严素看着书吏。
“把他整条命拿走,不是。”
书吏没再推门。
他转身取卷时,故意慢了一步。
严素挤进那条缝。
这算不上有人突然倒戈。
只是命籍司里也有人知道,一指宽的伤不该自动变成一条自愿赴死的命。
她找到方鹤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