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素取出一枚青铜命牌。
“昨夜他让我保管。说若自己真死了,别让功册乱写。”
方鹤嘴上说温扶摇对谁都那样。
其实没全信。
他提前留了一手。
严素把命牌放到温扶摇桌上。
没有递给楚天衡。
“我去总舵取原籍底卷。原籍若在,功德结案就不能单方面落。”
“我去。”楚天衡道。
“你一进总舵,他们先办你的庆功礼。”
“那也不能让你去。”
严素看着他。
“楚天衡,你现在是不是准备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关起来?”
“离我远一点。”
“方鹤离了三院。”
“不够。”
“多远够?”
楚天衡答不出来。
金丹天纹在体内缓慢转动。
它没有伸向严素。
严素也没有送他东西、替他挡剑。
至少现在看不出风险。
“两个时辰。”她道,“拿卷回来。”
“谁和你一起?”温扶摇问。
“没人。”
“那不行。”
“命籍司只许同僚进。”
“纪无尘?”
“他在停职复核。”
“孟听澜?”
“非仙盟籍。”
严素把自己的行程写成两份。
一份交给温扶摇。
另一份以普通民间信鸽送往方鹤故乡,不走仙盟传讯阵。
“每半个时辰报一次。过一刻没报,别进总舵,先把命牌公开。”
楚天衡道“既然知道危险,更不能去。”
“危险是方鹤原籍会被改。”
“你也会死。”
“所以我留了路线。”
“路线救不了你。”
“也不需要你批准。”
严素将命牌包进隔缘布。
“方鹤让我拿原籍,不是让你替我决定拿不拿。”
楚天衡被这句话逼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