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雨里多出一个年轻剑修。
那人穿仙盟白衣,手里却拿着贺云舟的剑。
“别过来。”
贺云舟停住。
这三个字至少说明他还知道自己可能会出剑。
温扶摇蹲到水边,捞起三根药针。
针身全黑。
“压魔丸呢?”
桑九道“他吃了。”
“什么时候?”
“没看见。”
谢无恙道“没吃。”
“为什么?”
“用不上。”
“你现在再说一遍?”
谢无恙没答。
温扶摇将三根黑针并在一起。
针尖靠近他的胸口,全部向右偏。
魔气不是在经脉里乱走。
它已经依照旧剑骨的形状,搭出一套新的持剑骨。
断尘正在把那套假骨当真。
所以剑也压不住他。
剑本身就是侵蚀的一部分。
“把匣合上。”温扶摇道。
沈照夜没有动。
谢无恙左手仍在真实剑柄附近。
谁碰匣,谁可能先挨一剑。
陆青檀最后回来。
圣女红衣只剩半边。
右手没有恢复。
她看了一眼谢无恙,又看水中的倒影。
“圣井在借他的空处造容器。”
“怎么断?”沈照夜问。
“让井认出这具身体已经有主人。”
“它认无命。”
“无命不是无人。”
温扶摇以黑针在水面画出假剑骨的走向。
肩、肘、腕、五指,最后一条线却不是去断尘。
而是顺着胸骨向圣井。
“它不是只在造手。”
“还在造一条入井的路。”
若直接斩断黑气,圣井会把已经侵入胸口的部分一并拉回。
谢无恙的心脉也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