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那年不会用右手剑。”
第二张金印裂开。
雨中的少年却换手拔剑,继续朝他走。
侵蚀在修正破绽。
越与它争,假景便越完整。
谢无恙不再试图从脸认人。
他去看细节。
谁走路先落左脚,谁说谎时碰鼻尖,谁每次紧张都先问一句没用的话。
十年前的执行使不知道这些。
活着的同门知道。
这成了他在两场雨之间唯一能抓住的线。
谢无恙握住封剑匣。
“已经清过一次了。”
来人没有停。
他拔剑半寸。
现实中的断尘也在匣里出鞘半寸。
桑九从水道拐角出现,脚步猛地停住。
“是我。”
谢无恙看见的却仍是执行使。
“名字。”
“桑九。”
“死人。”
“南墙说我死,源碑说我活。”
桑九慢慢放下骨刀。
“你自己替我开的门。”
“开了几次?”
“三次。”
“错。”
桑九一怔。
谢无恙眼中的断尘已经对准他心口。
第三道门确实标了余零。
“两次半。”桑九忽然想起,“第三次是你拿无命气遮了沈照夜,门自己开的另一半。”
剑尖偏开一线。
这个答案没有写在任何王庭旧册上。
眼前的人至少不是魔气从旧门记录里拼出来的。
桑九缓缓吐气。
“还问吗?”
“你左耳怎么了?”
“名字回来一半,聋了。”
“哪边?”
“左。”
谢无恙从右侧叫他“桑九。”
桑九立即转头。
又过了一关。
可每问一次,假手便更接近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