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多走五步,听脉钉上的黑圈便淡一分。
到了三十步外,普通佩剑已经不再响应。
断尘被谢无恙留在屋檐下。
它离钉子最近。
黑圈却没有因为它变深。
韩执契也看出了不同。
“那把剑为何不受影响?”
谢无恙道“坏了。”
“方才还撞过木柱。”
“风吹的。”
旧主殿门窗紧闭。
一丝风也没有。
谢无恙说完便不再解释。
许主验只在记录上写下【断尘未随群剑共鸣。】
没有替他补理由。
听脉钉仍留在原处。
许主验封住锤柄。
“查验暂停。”
韩执契道“附契只剩今日到期。”
“暂停到什么时候?”
“先确定声音来自三丈内,还是三丈外。”
“钉尖在两丈九尺。”
“被钉碰到的东西在两丈九尺。”
许主验指向拓纸上那片没有尽头的黑。
“声的未必是。”
百契行只能保全旧主殿下三丈。
多一寸都不在附契里。
若钉尖咬住的是某件东西的边缘,整件东西都可能算抵押。
若那里只是一道引声阵,真正的东西埋在几十丈下,百契行能不能碰,便要重新断。
顾怀山问“怎么量?”
验地师道“再下三根听脉钉。”
“不行。”沈照夜在殿外道。
“一根已经在叫,三根会更快。”
“不用钉。”谢无恙说。
所有人看向他。
“用水。”
田小满很快搬来十二只饭碗。
饭堂一共就缺十九只碗。
她搬完又问“晚饭怎么办?”
顾怀山道“验完洗。”
十二只碗装上同样深的水。
第一次装得并不一样深。
田小满拿竹竿逐碗量过,最浅和最深差了半指。
验地师说半指不影响。
她问“若最后也只差半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