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弟子入门总该交些束修。”
顾怀山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
“入门契写了不交。”
“可以补。”
“契不能今天缺钱,明天就补一条。”
韩执契问“那顾掌门拿什么还?”
“先把我真正欠的算出来。”
审到第二日深夜,七只箱子被分成四堆。
原始本金,一千一百二十六块。
原契明确约定且完成送达的利息,三百一十九块。
重复转契、已经还清却仍在滚算的部分,六百二十四块。
无法证明送达的复息、催告费、保全费与后来添入的行费,共一千八百二十七块。
最后两堆加起来,二千四百五十一块。
从三千八百九十六里剔掉。
剩一千四百四十五。
这个数不是众人为了让青岚宗轻松,硬从纸上砍下来的。
每剔一笔,都有旧账、纸印、日期或还款收据对应。
查不清的部分没有直接判假。
只从三日后的保全里拿出去,留待民契司另审。
若日后百契行补出有效送达证据,青岚宗仍可能要认。
许主验将二千四百五十一旁边写上【暂缓】,没有写【免除】。
顾怀山看了一眼。
“不能直接划掉?”
“你想得倒快。”
这个数比七箱纸薄了很多。
仍够压住一座小宗门。
韩执契逐项复核。
重复的六百二十四块,他没有争。
送达有问题的一千八百二十七块,他只认其中一半需要重新裁定。
许主验道“三日内无法裁定的,不得先行保全。”
“你可以回中州告。”
“在结果出来前,只按一千四百四十五算。”
韩执契收回算盘。
“可以。”
顾怀山问“一千四百四十五里,多少能动宗产?”
“二百四十。”
“其余呢?”
“顾掌门个人偿付。”
“我不当掌门呢?”
主殿里没人动。
顾怀山说得很平常。
像在问不吃晚饭能不能省一顿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