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修阵纹,拼成能站一个人的东西。】
染布姑娘的功课最怪。
【用五种湿布养同一盒药苔,先别催生。】
会木工的青年要闭着眼听三根房梁。
左腿不利索的少年已经进了剑堂,也被谢无恙叫来。
他领到一只车轮。
这是第十六张,算剑堂借课。
【不用手,让它停在坡中间。】
少年问“我是剑堂弟子。”
“所以呢?”
“不练剑?”
“早课去练。”
“这算什么?”
“别课。”
贺云舟站在门外,听了半天。
“我准他来。”
顾怀山把十五张纸翻完。
“总章程呢?”
谢无恙在白纸最上方补了四个字。
【各自活着。】
顾怀山把纸推回去。
“重写。”
第一日,传法堂的十五份功课一份都没做成。
周谨删掉熟路以后,在后山多绕了一个时辰。
田小满换路时踩进泥坑,水洒了半桶。
报废阵盘拼到一半便塌。
冷光苔在第五种湿布里长出黑点。
那只车轮滚过坡中,直接撞倒丹堂晒药的木架。
温扶摇扣了谢无恙半个月的授业用度。
谢无恙问“我有授业用度?”
“现在没有了。”
第二日也没好多少。
田小满只洒了三分之一桶。
周谨少绕半个时辰。
阵盘搭起来两息。
第三息又塌。
木工青年闭眼听梁,听到一半睡着了。
只有染布姑娘的药苔没再长黑点。
会搭矿架的青年能让右手安静十息。
第十一息仍会抖。
谢无恙把功课改成十二息。
引气三年未成的少年最慢。
别人下午各有事做,他还坐在传法堂门槛上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