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引气三年仍没入炼气一层的少年,手里的弟子木牌攥得白。
他来青岚宗前,已经被五个宗门挑剩过。
顾怀山皱眉。
谢无恙接着道“我也是。”
众人抬头。
“剑骨断了,修为废了,哪一堂都不要。”
贺云舟在门外欲言又止。
谢无恙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所以这里不挑。”
“先上一个月,想去丹堂、剑堂,够了门槛再转。”
“想留下,也行。”
那少年问“传法堂的门槛是什么?”
“别把自己练死。”
“这也算门槛?”
“很多人过不了。”
田小满想了想。
“那我能改去丹堂吗?”
温扶摇隔着院墙道“先把字练快。”
田小满不问了。
评级司的堂口预验文书在午后送到。
三日后上山。
除了固定场地和弟子名册,还要查授业章程、月课安排与进度记录。
丹堂有药目。
剑堂有十二式入门剑法。
传法堂有三页授业册。
第四页被田小满拿来垫过药箱,右下角还是绿的。
顾怀山把一沓白纸放到谢无恙面前。
“写章程。”
“写什么?”
“你教什么。”
“认路。”
“然后呢?”
“跑。”
“这些评级司看过。”
“看过还问?”
顾怀山把笔也放下。
“他们要看接下来三个月教什么。”
谢无恙望了一眼院中十五个人。
会补阵盘的少年正拿两块碎瓦对缝。
周谨趴在石阶上补山图。
田小满用一根竹竿量水桶深浅。
新来的染布姑娘把冷光苔移到廊下。
还有人会木工,会听地下水,会修车轮,会在一刻钟内把所有人的饭盛得一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