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乙项采掘权的期限。
十二宗先前不肯自己承接的账,到这里也算清了。
四百八十七块旧账太高。
支护、追脉和人工也贵。
他们要等青岚宗借初验修好主道与支道,再以三十六块买走矿权。
青髓砂回流慢,赚不到暴利。
却足够一座小宗门一年一年活下去。
第七日清晨,第一批正式采砂开始。
离初验截止还有三个时辰。
一斤六两青髓砂装进验矿袋。
距离最低产出还差四两。
支道最深处的水位忽然涨了。
冷光苔先暗下去。
紧接着,倒插在节点上的第二把练习剑出轻响。
不是剑鸣。
是支护木受压,剑身跟着弯了一下。
有人还想去抢已经装满的矿袋。
谢无恙只说了一个字。
“退。”
田小满抱起授业册便跑。
周谨按自己补过的图,先将最里面两个人引向侧坡。
画圈的少年没有走正中。
他知道那里抬长筐转不过身,直接从阵墙后那条窄缝钻了出去。
没有人回头拿矿灯。
也没有人为了四两青砂留在水里。
两百息后,十二人全部退到主道。
许主验逐一清点。
无伤。
谢无恙最后出来。
手里拿着那只没被水冲走的矿袋。
沈照夜看向他身后。
“你回去拿了?”
“没有。”
“那怎么在你手里?”
“田小满跑时塞给我的。”
田小满抱着授业册喘气。
“我两只手拿不下。”
她先拿了册子。
矿袋只是顺手塞给离她最近的人。
谢无恙恰好站在那里。
水势没有继续涨。
一刻钟后,旧排水闸将支道水位重新压下去。
众人没有立刻回去。
先检查六处支护和退避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