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髓支道里的湿苔本就能活。
她取了一层,加进丹堂炼止血丹剩下的药液,以低温催开。
苔光不亮。
贴在矿壁上,刚好够看清脚下。
十二宗见证人问“此物能维持多久?”
“三日。”
“三日后呢?”
“再养。”
“算稳定照明?”
“初验只要求修复照明阵。”
温扶摇指向矿口那块完整阵盘。
“那里修了。”
“支道用的是丹堂药苔。”
许主验查看规则。
没有不许。
第四日,主道清到两百丈。
第五日,三百丈复通。
六把缺口练习剑没有拿来砍石。
贺云舟将它们打进支护木的连接处。
剑身的韧性比旧铁条好。
每隔二十丈一把,正好给支道划出六处退避节点。
弟子经过时,先摸剑柄。
摸到第一把,前路正常。
摸到倒插的第二把,表示前方正在运砂。
摸到缠红绳的第三把,立刻退。
有人问这算不算剑阵。
贺云舟想了半天。
“算路标。”
谢无恙在后面道“先别给它起贵的名字。”
第六日,青髓支道复通一百丈。
验矿盘连续测了十二次。
青髓砂层宽窄不一。
最宽处一尺二寸。
最窄处只有两指。
它不是一条老老实实留在岩层里的矿脉。
灵潮每次涨退,青砂便沿地下水缝缓慢移动。
当年试采三日后回退,矿务司嫌支护与追脉成本太高,才将支道暂封。
六年无人开采,灵潮又把青砂送了回来。
许主验估算安全采量。
“每日不得过二斤。”
顾怀山问“多挖呢?”
“砂层会散。”
“能维持多久?”
“按现有回流度,保守估计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