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写在正面?”沈照夜问。
“宗门外务每月轮换。”
“这张契昨夜才写,项外务已经定了。”
管事把契收回去。
“不愿签,可以不签。”
他说得很平静。
没有被拆穿后的恼怒。
或许在他看来,这本来就是一桩双方都知道轻重的买卖。
宗门出饭、出衣、出几块灵石。
修为不高、家里缺钱的少年替宗门去做没人肯做的事。
纸背那几行小字,只是让这桩买卖看起来没那么难看。
陈陆问飞泉宗管事“你们家的契,不去矿里?”
“飞泉宗没有外务借籍。”
“三年内,我能学到什么?”
“入门心法、飞泉步、基础剑式。”
“我爹换药的钱,今日便能结?”
“能。”
陈陆站了很久。
最后把试籍木牌放到顾怀山面前。
“我想去。”
顾怀山接过木牌。
“去吧。”
“教习用度先问清楚。”
“每月让他们给你一份明账。”
“不识字就找见证吏念,别自己猜。”
陈陆点头。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来。
“昨日那张路图,能给我吗?”
谢无恙从椅子下抽出来。
“你画的。”
“本来就是你的。”
陈陆接过图。
图上多了两处墨点。
是谢无恙替他标出的错路。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把纸折好,跟着飞泉宗的人下山。
之后又有两人选了别家。
一家确实比青岚宗条件好。
另一人家中还有两个年幼弟妹,安家费能换半年粮。
顾怀山都收回了木牌。
每人另写一张【试籍自愿终止,无欠资、无追索】。
掌门印盖得很清楚。
第三个人接过那张纸时,小声问
“以后还能回来吗?”
顾怀山低头吹干印泥。
“青岚宗若还收人,你便再来问。”
“若不收呢?”
“那就在别处好好学。”
那人没再问。
三个人下山后,试籍册只剩十三个名字。
顾怀山昨日还缺七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