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她鞋上全是泥,背后背着一只很大的旧包袱。
包袱底下露出半截镰刀,不像来修仙,更像刚从地里过来。
她没问剑。
只问“宗里管饭吗?”
顾怀山道“管。”
三个外门弟子同时看他。
顾怀山补充“目前一日两顿。”
“吃什么?”
“米。”
“有菜吗?”
“看季节。”
“住哪里?”
“外院。”
“漏雨吗?”
“有的漏,有的不漏。”
“不漏的轮得到新弟子吗?”
顾怀山没有立即答。
姑娘点了点头。
“那就是漏。”
她没走。
反而拿起一张报名纸,用写得不太熟练的字填了姓名。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这样你也入?”
“我家屋也漏。”
“这里至少教认药。”
她写完,将纸递回来。
第一张报名纸终于没被收回去。
紧接着,一个瘦高少年从人群后面挤上来。
沈照夜认得他。
问剑台复验前,山门外也来过不少人。
这少年替母亲送过一袋米。
当时顾怀山问他要不要入宗,他吓得一路跑下了山。
今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母亲就站在后面。
妇人手里没有米,只攥着一把旧伞。
她先看温扶摇,又往山门里看了一眼。
“先说好。”
“我只让他试三日。”
顾怀山道“可以。”
“不写死契。”
“青岚宗没有死契。”
“遇到事,能让他回来吗?”
“能跑就先跑。”
妇人看向谢无恙。
“这是你们传法堂教的?”
谢无恙道“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