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全拿。”
“一息也能在你肺里留一条河。”
“那就想办法排。”
“排给谁?”
“不排给别人。”
“说得容易。”
“你做过。”
“所以我才让你别做!”
最后一句撞在廊柱上。
窗内的药灯晃了晃。
谢无恙很少这样说话。
沈照夜也没退。
“你可以不签。”
“我没有逼你。”
“但我的诛令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谢无恙道“你现在倒记得命是自己的。”
“什么意思?”
“无声境里谁看见死字就往里冲?”
“你没冲?”
“谁把手按在断尘上,差点让原命被覆盖?”
“不按,你会把所有人当成灾劈了。”
“谁看见一行‘可以分’,连一句都不问就写名字?”
沈照夜张了张口。
这句没能立即顶回去。
他把真正想说的话在嘴里压了一会儿。
“问了,你会答应吗?”
“不会。”
“那不是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谢无恙看着他。
“至少你不是从一张红页上才知道我不答应。”
廊下只剩药布滴水的声音。
沈照夜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木片断了。
食指的伤重新渗血。
他知道这件事上自己没占全理。
承认又很烦。
尤其当谢无恙也没有多少道理时。
“试分以前,我该先告诉你。”
谢无恙没接。
沈照夜又道“但我还是会练。”
“那你方才那句有什么用?”
“该认的认。”
“认完继续?”
“嗯。”
谢无恙被气笑了一声。
“行。”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