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尘不能离你十丈。”
“桌能搬。”
顾怀山抱起桌。
“我来。”
桌上的药瓶哗啦一响。
温扶摇一脚抵住桌腿。
“放下。”
顾怀山又放回去。
最后是纪无尘把断尘连同剑架移到窗边。
窗外有一条窄廊。
离剑八丈半。
沈照夜先出去。
谢无恙随后跟上。
医阁的识人阵不肯给他开门。
他侧身从半扇窗翻了出去。
衣摆勾住窗扣。
沈照夜伸手想帮。
谢无恙自己扯开。
刺啦一声。
衣摆裂了半尺。
两人站在廊下。
谁也没提这件事。
院里晾着医阁刚洗过的药布。
风一吹,湿布在绳上慢慢转。
谢无恙先开口。
“你若成了第二名逆命者,天道就能沿命债看见你。”
“它已经看见了。”
“看见名字,和看见命格不是一回事。”
“所以我该一直没有命?”
“至少它抓不住完整的你。”
“也抓不住完整的你。”
“我已经这样了。”
“你总拿这句话当道理。”
谢无恙皱眉。
沈照夜声音没高。
话却没停。
“你已经走错过,所以别人不能走。”
“你已经背过,所以别人不能碰。”
“你已经把自己弄成这样,所以现在谁来都迟了。”
“大师兄,你这套说法很省事。”
“只要你永远最惨,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湿药布拍在墙上。
啪的一声。
谢无恙看着他。
“你以为我是在比谁惨?”
“我不知道。”
“你知道沉河劫全落下来是什么吗?”
“不知道。”
“河底三千七百六十二具尸骨,连着决堤后七座村镇的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