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他同意?”
【命债不可赠。】
【亦不可窃。】
【双方知情,方可试分。】
沈照夜的笔尖移到第一处。
他只是想先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等弄清会生什么,再叫谢无恙。
“照夜。”
床边忽然有人叫他。
沈照夜手一抖。
最后一捺歪出去很远。
他抬头。
谢无恙没睁眼。
“你没睡?”
“死人不用睡。”
“欺天丹只是让阵认错。”
“你也认错了?”
“没有。”
“那你蹲窗边做什么?”
“腿麻。”
谢无恙道“你蹲以前腿就麻?”
沈照夜没答。
顾怀山在另一边插话“他可能是饿了。”
“桌上有饼。”
“刚烧过。”
“另一半。”
“你吃了。”
“我只吃了一口。”
“剩下半块也是你吃的。”
顾怀山低头继续算灵石。
沈照夜等了一会儿。
谢无恙没有再问。
他把名字最后一笔补好。
【试分者沈照夜。】
第二处仍空着。
按规则,本该什么都不会生。
可写完名字以后,书页上的那点水痕忽然活了。
它从纸里渗出来,顺着沈照夜的笔杆爬上右手。
夹指的木片瞬间湿透。
一股河水的腥冷气钻进伤口。
沈照夜还没来得及松笔,眼前便黑了。
他仍蹲在窗边。
鼻腔里却全是泥。
水从耳朵灌进去。
胸口被什么压得死死的。
他本能地张口。
没有气。
只有冰冷的河水往喉咙深处涌。
一息原来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