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屋中乱转。
一会儿指谢无恙。
一会儿指沈照夜。
最后钻进地上的药材人形。
那具用枯叶拼成的小人立刻站直。
右手做出持剑的姿势。
左手抱着一本不存在的书。
顾怀山盯着它。
“这算骗过去了?”
“只骗乱了。”温扶摇道。
“能乱多久?”
“一炷香。”
“这么短?”
“嫌短你接着拿剑。”
顾怀山不问了。
门外那些脚印仍在。
金线一乱,它们也失去目标。
一双走向床。
一双围着药柜。
还有两双撞到墙上,原地反复踩踏。
谢无恙靠着墙缓缓坐下。
认人恢复了。
命债没有退。
他胸口那道陌生声音还在说话。
“东边。”
“先去东边。”
谢无恙抬手捂住胸口。
另一道声音从他左肩冒出来。
“水涨了。”
右肋的孩子开始哭。
“你答应过。”
谢无恙闭紧嘴。
那些声音便顺着伤口往外挤。
温扶摇蹲到他面前。
“还有几笔没入账?”
沈照夜看命债簿。
数字仍在加。
【承担落剑二十四。】
下一行是一片空白。
没人知道后面还有多少。
“得让它们先找不到债主。”温扶摇道。
谢无恙抬眼。
“怎么做?”
“停脉。”
顾怀山问“停多久?”
“三息。”
“人还能活?”
“平常人不一定。”
“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