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下山也算?”
谢无恙没有说话。
顾怀山猛地站起来。
“你每晚下山是在替宗门清劫?”
“不全是。”
“还有什么?”
“散步。”
顾怀山拿起椅子。
温扶摇伸手拦住。
不是怕他打。
怕椅子坏了又添一笔账。
沈照夜低头翻命债簿。
他找的不是今日。
从最早一页往后。
问心台。
问审阵。
宗门大比。
北境血诏。
每一处断尘曾经松过鞘口的记录旁,都有一个很小的金点。
以前金点太淡。
混在纸页旧墨里,没人注意。
如今谢无恙腕上的线亮起,书上的金点也一个个跟着光。
沈照夜将那些页折出角。
一页。
两页。
到第七页时,谢无恙伸手按住书。
“别数。”
“为何?”
“没意义。”
“你不是记不清?”
“现在也不想清。”
沈照夜抬头。
谢无恙的手没有压在字上。
压在那些金点之间。
像压着一些他不愿再看的夜晚。
沈照夜没跟他抢书。
“每次出剑,天道就近一点?”
“大概。”
“一寸?”
“有时半寸。”
“这一剑呢?”
谢无恙看向自己的右腕。
金线已经从伤口里消失。
那并非退了。
它钻得更深。
“太近了。”他说。
温扶摇忽然将四根银针全部拔出。
最内侧那根针身上多了一圈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