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境里的灰雾被金光照透。
雾后露出另外三条路。
每条路上都有人。
其他三支护送队。
有人伏在地上。
有人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有人已经闭上眼,只剩胸口微微起伏。
他们头顶都压着同一个字。
【死。】
四条路原本互不相见。
此刻被那个“罚”字串在了一起。
谢无恙站在四路交会处。
三支队伍中还有清醒的人。
他们先看见了天罚使者。
随后看见谢无恙手里的剑。
有人张嘴喊他。
声音留在自己的路上。
口形却被所有人看见。
那不是问他是谁。
是让他快逃。
谢无恙没有逃。
他在看那四条路。
沈照夜也看见了。
天罚使者与每个人之间都多了一根红线。
判词顺着线往下压。
严素的线最短。
方鹤其次。
其他人也撑不过十息。
谢无恙头顶的“死”字还被“不”挡着。
他可以退。
只要把剑收回鞘中,沿第一条白路往境门走,天罚使者一时未必留得住他。
沈照夜抬起左手。
他想指严素。
还没抬到一半,谢无恙便看了过来。
不用指。
他都看见了。
沈照夜的手停在半空。
谢无恙用口形问
往哪边?
沈照夜一怔。
这句话不是问往哪边逃。
是问这一剑该落在哪。
天罚使者被钉在第二根柱上。
杀它,最直接。
可那根柱不是柱。
是钉。
谁也不知道钉子下面压着什么。
更不知道白衣人死后,全境判词会不会跟着消失。
沈照夜看向命债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