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被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这点空隙不够他们逃。
只够他把剑拔出来。
沈照夜停在原处。
谢无恙没有回头。
他握紧剑鞘,往外一抽。
七十二块石片齐齐张开。
没有碎。
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白色石花。
空剑鞘从柱心脱出。
新柱中间只剩一个人手臂粗的空洞。
严素失去倚靠,向前倒去。
谢无恙用剑鞘接住她肩膀。
将人推给爬过来的方鹤。
石阶下,天罚使者指间的笔已经写完最后一横。
谢无恙头顶的“死”字完整了。
红墨往下一坠。
没能落进他身体。
剑鞘上的“不”字亮了起来。
那个“死”字悬在他头顶三寸,像撞上一道看不见的门。
一滴红墨沿着字角落下。
落到谢无恙肩上。
衣料立刻腐出一个小洞。
底下没有皮肉。
只有一道纵横交错的旧伤。
天罚使者再次抬笔。
这一次,它要改的不是结果。
是那个“不”。
谢无恙右手握鞘。
左手搭上空无一物的剑柄位置。
严素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变了。
方鹤也忘了挣扎。
空鞘里没有剑。
所有人入境前都看见了。
断尘还封在境门外。
谢无恙却做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拔剑动作。
石窟外。
第三只封物匣忽然轻轻一跳。
纪无尘低头。
匣上三道封印都在。
止响铃却一只接一只转向它。
第一只写
【剑在门外。】
第二只写
【剑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