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笔……”
“本案还没结束。”
灰纹停在笔尾。
没有彻底封死。
孟听澜试着翻到公证卷下一页。
笔还能落字。
再翻到她明日要经手的外巡伤案,笔尖便悬在纸上。
一滴墨都不肯下。
副录吏道“后面的案子怎么办?”
“移交。”
“有三件已经查到一半。”
“把副录和问询次序一并交。”
“西城那件只有你见过第一证人。”
“见证词在卷里。”
“证人不肯对第二个人说。”
孟听澜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等我复核结束。”
“若资格不恢复呢?”
“那就请他选一个愿意说的人。”
她把明日的卷合上。
重新摊开陆青檀这一册。
灰纹没有继续往上爬。
本案还允许她写。
那张公证副纸上的红印随之变化。
【来源待核。】
仍然没有消失。
下方却多出
【内容已由主见证人以个人资格担保。】
【可作为风险证据使用,不得作为定罪证据使用。】
孟听澜道“现在够不够中止照灯?”
宗籍司录吏看向东境主事。
后者没有立刻答。
岑霜先开口
“我补一份。”
她从迎血诏背面撕下一条黑皮。
以指甲划破掌心。
用血写
【王庭确认照分已醒寄血。】
【再次照分,载体魂识有被替代之险。】
【北境不为人族断籍作保。】
【只为此项风险作证。】
她将黑皮放到阵线前。
“现在有两份。”
一份人族公证人的资格。
一份北境迎血使的血誓。
两边都付了自己不想付的东西。
东境主事抬手。
“撤照灯镜。”
银镜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