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叛宗草稿就不能用。”
“她会换一份。”
“我继续拆。”
“再换。”
“总有一份——”
“沈照夜。”
谢无恙打断他。
“你是在救她,还是在堵住她能走的每一条路?”
沈照夜的手按在命债簿上。
“她的路全是拿自己换。”
“因为眼下能拿出来的只有她自己。”
“还有我们。”
“她不肯。”
“所以就听她的?”
谢无恙把削木刀收起来。
“至少先听完。”
沈照夜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放弃去找第五议事使。
两个人隔着修好的门闩,一时谁都没动。
顾怀山与温扶摇在这时从医馆回来。
顾怀山手里拿着新账。
脸色难看。
温扶摇脸色更难看。
“陶青怎么样?”沈照夜问。
“右臂要养两个月。”温扶摇道。
“经脉呢?”
“能接。”
“黑血拔干净了?”
“表层拔了。”
“深处有一缕,和陆青檀身上的第二层一样,现有药不认。”
沈照夜问“他怎么说?”
顾怀山把一张探视副录递给他。
陶青又补了一次证词。
【陆青檀先提出中止。】
【陆青檀未主动攻击。】
【伤害由未知第二血层反噬造成。】
【第三息时,陆青檀改变血线方向,避免证人伤及心脉。】
证词比第一次更完整。
却没有让处置令撤回。
“戒律司怎么说?”
“意图不等于风险。”
顾怀山学着对方语气说完,把账塞进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