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随之而动。
这一剑没有起手。
没有步法。
甚至没有被完整握在手里。
剑锋离地还有半寸时,忽然出一声很轻的鸣响。
不是祖剑那种压住整座擂台的长鸣。
像一根绷了很多年的弦,终于找到了该停的位置。
贺云舟的影子抬起手。
比他本人快了半步。
影中也有一柄剑。
它与长剑同时落下。
铮。
金线断了。
爬到沈照夜脚边的剑影停住。
尖端碰到他的鞋。
没有再往里。
整条剑影从后向前,寸寸碎开。
命债簿上的【因果代死】裂成两半。
新的字从断口里浮出。
【护道剑心未破。】
【剑意由心而生。】
【本命剑意初成。】
【尚未命名。】
沈照夜盯着最后一行。
台上没有霞光。
也没有天地异象。
贺云舟半跪在地,右臂的固定板断了,左手还在流血。
那柄生出本命剑意的剑正挂在一个很丑的结下面。
怎么看都不像顿悟。
温扶摇却先松了一口气。
随后想起他两边筋脉都裂了,脸色又沉下去。
第三声铜铃终于落下。
“外力干涉成立。”
“决赛中止。”
空白见证阵亮起白光。
将两名参赛者分别隔开。
楚天衡立刻把祖剑推回鞘中。
那根断掉的金线缠在剑刃上,扭动两下。
想重新钻入他腕间。
楚天衡用受伤的右手将它扯住。
金线割进指腹。
他没有松。
“现在烧。”
顾怀山早已从阵师手里抢过火符。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火符拍上证物匣。
黑色兽旗已经碎成灰。
那截金线失去旗上剑诀,烧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