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只需把撑地的长剑往前一送。
不用一尺。
楚天衡便会出界。
这场决赛会有胜负。
也是二十七场败局从未给过他的机会。
金色剑影距离沈照夜只剩三尺。
贺云舟松开撑地的剑。
身体向下一沉。
长剑被剑穗吊着,从他左腕下方荡过。
没有往前。
朝后。
楚天衡看着他转身。
“贺云舟!”
“看见了。”
贺云舟左手已经握不住。
他以肩带腕。
剑穗带剑。
长剑绕过身体半周,斩向自己的影子。
剑锋碰不到金线。
第一次从影中穿过。
没有留下痕迹。
金色剑影距离沈照夜两尺。
第二次。
贺云舟手腕肿起的筋脉一根根裂开。
新药布全被血浸透。
剑仍旧斩空。
命债簿急促翻页。
【现有剑招无法斩断因果剑影。】
【建议放弃。】
【放弃后,贺云舟仍有六成概率赢得决赛。】
沈照夜一把扯住那页。
“不准建议!”
纸页在他手里挣动。
台上的贺云舟听不见命债簿。
他也算不出六成。
只看见那道剑正往自家小师弟脚下去。
陆青檀拔了剑。
温扶摇手里扣着针。
顾怀山还试图跨过界柱,被裁判阵弹了回去。
三个人都拦不住一道影子。
贺云舟再抬左腕。
腕骨没有跟着抬起来。
长剑垂在地上。
第三次挥不动了。
他用右肩撞向自己的左臂。
固定右臂的药板当场折断。
旧伤从肩头裂到肘侧。
左臂被这一撞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