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不该说楚天衡?”
“说了伤会轻?”
“不能。”
“那就看。”
第六十合以后,剑开始快了。
左手不再试图学右手。
贺云舟减少所有需要握紧的动作。
剑穗带剑。
腕带剑穗。
他只在剑锋真正需要停住时合拢手指。
楚天衡也不再用太玄宗惯常的正手剑式。
剑鞘沉,他便借肩、肘、腰侧一次次换力。
有两次甚至双手同握。
右腕的药布随即裂开。
血浸到封绳上。
太玄宗掌门脸色沉。
没有叫停。
他们都已落了自愿参赛印。
伤本身不是外力。
七十三息。
贺云舟第一次将剑送到楚天衡咽喉前。
楚天衡向后仰。
剑尖擦过下颌。
贺云舟本可继续压。
右肩忽然向后一缩。
那里没有剑。
祖剑也没有出鞘。
可二十七场败局同时在他脑中翻动。
第一场告诉他退。
第九场让他抬剑。
第二十一场让他护肩。
第二十七场要他跪下。
身体各自听了一点。
他的剑停在最好的一刻。
楚天衡脱出剑锋。
带鞘祖剑扫中他左腕。
贺云舟五指一麻。
长剑被剑穗吊住,重重撞在石面。
温扶摇数到七十四。
“他的封针失效了。”
沈照夜看见一滴血从贺云舟指尖落下。
没有落到地面。
台上的金线向上一卷,将那滴血接住。
线团随即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