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债簿摊在膝上。
那行未完判词还在。
【贺云舟一剑败。】
【道心——】
后面始终没有落字。
贺云舟看了一眼。
“书没改?”
“没有。”
“那就是还会输。”
顾怀山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掌门,你方才不是说第二名也有钱?”
“有。”
“那已经挣到了。”
“所以?”
“明天这场可以只打剑。”
顾怀山张了张嘴。
没找到合适的话堵他。
陆青檀把贺云舟的长剑放到桌上。
剑穗已经换掉。
新的那条是从她旧护腕上裁下来的,颜色不一样,打的结也很丑。
“明日还能缠腕。”
“谁打的结?”
“我。”
“挺牢。”
“你刚才想说丑。”
“没有。”
谢无恙从灶房拿来一小碟锅灰。
顾怀山问“治手?”
“看剑。”
他把锅灰薄薄抹在剑鞘两侧。
灯火下,剑影变得清楚。
剑身没有异样。
影子里却多了一根金线。
它顺着剑格,一直爬到贺云舟脚边。
沈照夜伸手去碰。
谢无恙用筷子拦住他。
“碰不到。”
“怎么断?”
“现在断,会留下新的断口。”
“那就让它跟上台?”
“它已经在名册里。”
谢无恙将灯移到桌子另一侧。
剑影随之转开。
那根金线慢了一瞬,才重新贴回去。
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