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听见另一次预演里的沈照夜在身后喊他。
假的。
他知道。
知道不等于耳朵会自己安静。
贺云舟的剑慢了半拍。
韩拓的尺已经压到面前。
他只来得及侧头。
尺边擦过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整个人被逼到边线前。
场下忽然有人喊“韩拓!”
是折岳宗那边。
“他左脚在看尺!”
韩拓听懂了。
贺云舟每次被假记忆拖住,左脚都会先朝那柄不存在的祖剑偏半寸。
脸能装作没看见。
脚不会。
下一尺来时,韩拓没有再打右肩。
他砸向贺云舟左脚将要落下的位置。
沈照夜膝上的命债簿猛地翻页。
【贺云舟依照第二十一场败局退让。】
【右臂将于下一息强行起剑。】
他抬头。
“三师兄,别替那个影子接招!”
贺云舟没回答。
黑尺落下。
他那只被绑住的右手确实动了一下。
肩头药布骤然绷紧。
第二根银针被经络顶出半截。
温扶摇已经迈上台阶。
贺云舟却在右臂真正抬起前,先松了左手。
长剑往下掉。
韩拓的视线跟着剑偏了一瞬。
贺云舟抬脚踩住剑柄。
剑身贴地一转。
剑锋没有攻人,横着撞上重尺下端。
韩拓这一下用力太足。
尺头被推离原位,重重砸在界线外。
石台缺了一角。
他立即收尺。
贺云舟已经把掉落的剑踢回左手。
“第七下。”
他喘着气。
“你总算不躲那个人了。”
韩拓道“我不是他。”
“刚看清。”
贺云舟重新站稳。
眼前仍有祖剑。
但韩拓握尺时,右手小指会离开尺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