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左手剑与尺身撞了一次。
剑锋出一声不大好听的颤鸣。
他虎口立刻麻了。
韩拓问“你在躲谁?”
“你。”
“第一下不是。”
“欠了点旧账。”
“那你慢慢还。”
第三尺拦腰扫来。
贺云舟没慢慢还。
他矮身,左手剑贴地扫过。
赶鸡。
韩拓在照骨镜境里见过这一招,脚下提前后撤。
剑尖扫空。
贺云舟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停住。
手腕一翻,剑锋从下往上挑。
韩拓以尺尾格挡。
两人第一次近到一臂之内。
贺云舟一肩撞过去。
用的是左肩。
韩拓只晃了一下。
贺云舟自己被弹回两步。
“你是不是吃石头长大的?”
“小米。”
“不太像。”
“宗门石头多,米少。”
韩拓又进了一步。
他说话不耽误落尺。
贺云舟接连退到擂台东侧。
第四次交锋,尺背擦过腰间。
第五次,剑刃被压得几乎贴上自己手背。
韩拓并非只靠重。
他每一尺落地,脚下都会顺势换位,把贺云舟往同一个方向赶。
三尺以后,擂台东侧便只剩一丈。
再退四步就是界外。
折岳宗很清楚贺云舟在照骨镜境里中了什么。
也清楚他的右手不能出剑。
他们拿到最后一次晋级机会,没有余裕替对手留一条舒服的路。
许重山在台下只喊了一句“别追剑。”
韩拓便不再看贺云舟手腕。
每一尺都追着腰胯和落脚点走。
这种打法不漂亮。
却让一个只剩左手的人越来越难转身。
第六次,韩拓故意把重尺落向左边。
贺云舟以为他终于换路,刚往右转,尺身便借地一弹,重新撞向右肩。
祖剑的影子又出现了。
比眼前这柄黑尺更快。
他听见预演里的陆青檀说“你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