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重山不再问。
刀锋一转,这次直逼中路。
沈照夜没有躲。
他矮身钻进刀势里,短剑贴着刀背往上滑。
金铁声刺得人牙酸。
许重山手腕一压。
沈照夜手里的短剑险些脱手。
他干脆松开两根手指,只用虎口挂着剑柄,另一只手抓住许重山左臂上的缚兽网。
许重山往后一扯。
那只本来就松了的结当场崩开。
整张网散下一角。
“又坏?”
“它自己开的。”
“我看见你拽了。”
“先记账。”
沈照夜抓着那截断绳绕过刀柄。
短剑同时一别。
刀被网绳缠住。
许重山没有与他抢。
直接松了手。
沈照夜没料到一名刀修会放刀。
缠紧的力气骤然落空,身体往后晃了一下。
许重山一肩撞来。
他胸口像被山门石墩正面顶中,连退四步。
最后一脚已经踩上边线。
台下传来温扶摇的声音。
“左边肋骨没断。”
沈照夜喘了口气。
“我还没下去。”
“先告诉你。”
许重山捡起刀。
这次没有立刻追。
“认负?”
“你那张网多少钱?”
“赛务价八成。”
“刚才还是七成。”
“又坏一处。”
“那不能认。”
沈照夜把短剑换到左手。
右手虎口已经裂了。
他沿着边线往南走。
许重山跟着转身。
刀尖始终压着他能回到中间的路。
命债簿没有再给字。
场上的风、许重山落脚时压下的灰尘、网绳拖过石面的响声,一下都清楚了。
沈照夜忽然把短剑扔了出去。
许重山侧头。
短剑擦过他耳边,钉中后方拖地的网角。
断绳被钉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