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第一能退吗?”
录吏大概第一次遇见有人不要境心第一,翻了好几页赛册。
“可以认负。”
“认负以后呢?”
“折岳宗晋级。”
“我问的是退第一,不是退比赛。”
“赛册里没有这种退法。”
顾怀山转头看向第五议事使。
“你们仙盟写规则,是不是先想好最吃亏的那一种,再把别的路堵死?”
第五议事使没有接这句话。
他从录吏手里拿过赛册,翻到第二轮末页。
末页确实写了问擂。
只有四行。
字比前面小一半,旁边还盖着照骨镜境的检修印。
“赛前为何没有单独宣读?”
赛务长老道“此为历届境心旧例。”
“照骨镜境六十二年没有启用。”
“旧例仍在。”
“参赛宗门如何得知?”
赛务长老指了指五面旗里那面银白境心旗。
“旗背有字。”
所有人都看向沈照夜。
境心旗是他抱满十息的。
沈照夜回想了一下。
“当时七支队伍在打我。”
“没来得及翻面。”
顾怀山问录吏“你们就不能写正面?”
“正面要绣境名。”
“旁边呢?”
“旁边要记旗数。”
“旗杆呢?”
录吏低头看旗杆,像真在考虑。
顾怀山把境心旗翻了过来。
背面果然有字。
只是十息计数结束以后,旗面浮出了八支宗门的排名,把问擂旧例盖住了大半。剩下的几个字夹在银线里,看着更像绣坏的一块花纹。
沈照夜伸手擦了一下。
字没掉。
“这算告知?”
“阵旗是六十二年前制的。”
录吏说。
“当时的字可能大些。”
“字还能自己长小?”
录吏答不上来。
何守章抱着命籍副录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顺口道“能。”
“档案存久了,补注越来越多,原文就会往里缩。”
顾怀山转头。
“你怎么说得还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