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瓶瓶塞刚开,旁边的草全倒了。
贺云舟往后退。
“这个外敷还是内服?”
“给纸吃。”
温扶摇将一滴青液点在镜背。
旧纸迅变薄。
藏在下面的墨路露了出来。
六条主路各归一境。
另有一条很窄的灰线,从地境入口中途折出,钻进镜框最深处。
第四根弟子线就缠在那条灰线上。
贺云舟用剑尖去挑。
剑一碰,灰线便缩。
“它怕剑。”
“怕你的剑。”
陆青檀道。
贺云舟的护道剑心刚在问命阵里醒过一次。
那条灰线记得斩断红线的剑意。
他蹲下来,换剑鞘轻轻敲了一下。
咚。
镜后有回声。
很远。
贺云舟又敲。
这次没想着砸坏什么。
只想让另一头的人听见。
剑鞘落下时,护道剑意沿灰线往里走了一小段。
回声里混进两个字。
“……手欠。”
贺云舟猛地抬头。
“是小师弟。”
温扶摇道“听着还活着。”
“废话。”
“活着才有力气说你。”
贺云舟第三次敲下去。
灰线被震出一道针眼大的裂口。
与此同时,赛场外的地境主镜也响了一声。
谢无恙站在镜前,手中的断尘剑鞘轻轻麻。
镜面里原本只有地境林木。
此刻多出一线碎光。
他把剑鞘转了半圈,在镜框下沿敲了一下。
轻重、间隔,与贺云舟方才那一击一样。
镜内的贺云舟顿住。
紧接着,灰线上传来第二道震动。
力道不大。
却正好替他指出那条线最薄的地方。
贺云舟没问是谁。
他照着位置再敲。
纪无尘站在谢无恙身后。
“你听得到里面?”
“剑鞘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