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抬手。
镜里的人要过一会儿才抬。
温扶摇往左走。
镜里的人却往右。
“这里的镜子记不住方向。”
她说。
“正好适合做卷路分岔。”
陆青檀将宗旗平放。
第四根弟子线始终指向入口铜镜。
他们绕到镜后。
背面没有铜。
是一层压得极实的旧纸。
纸缝间卡着褪色的宗门签、弃赛书和来不及送出的求援令。
最旧的一张已经看不清年份。
只剩半句话。
【我宗弟子误入别境,请……】
后半被镜框吃了。
贺云舟脸色沉下来。
“六十二年前封存,是因为这个?”
“至少那时就有人走错。”
陆青檀没去扯旧纸。
她把自己的通过令贴上镜背。
令牌显示
【陆青檀,地境。】
【贺云舟,地境。】
【温扶摇,地境。】
【沈照夜,传送中。】
从入口到这里,已经过去半刻钟。
再慢的传送也该落地。
“捏碎通过令。”
贺云舟道。
“出去找人。”
温扶摇问“从哪条路出去?”
“入口。”
“你信?”
贺云舟不说话了。
紧急退场与入境用的是同一面镜。
有人能把沈照夜送错地方,也能把他们的退出改到别处。
陆青檀看向镜背那些没送出去的求援令。
“暂时不捏。”
“那就在这里等?”
“找能留下痕迹的办法。”
她把温扶摇装好的铜锈倒在旗杆上。
“你说卷墨有苦味。”
“嗯。”
“能让它显出来吗?”
温扶摇翻了翻药囊。
拿出第一瓶,又放回去。
第二瓶闻了闻,也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