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山坦然道。
“但我没坐在主审席上。”
梁慎低头摸索石砖边缘。
“需要第七号原卷。”
孟听澜没有立刻解封。
“开门会损毁证物吗?”
“不会。”
梁慎道。
“旧库认卷,不吃卷。”
旧供体坐在证椅上,小声道“问心台规则里,写‘不吃’的东西一般都吃。”
梁慎看它一眼。
“你学得挺快。”
“椅子教的。”
孟听澜仍不放心。
她让灰眉宗主、第五议事使和辛照雪各留一道见证印,这才撕开补籍卷最外层的公证封条。
卷角被放入第七处凹槽。
起初什么也没生。
顾怀山等了半天。
“坏了?”
梁慎道“还缺接引落点的旧印。”
众人又看向补籍卷。
辛照雪将铜片贴近门形凹痕。
纸背缓缓浮出一层被刮掉的青色阵纹。
顾怀山腰间的掌门令跟着一热。
他低头把令牌取出来。
裂开的令面上,同样出现一扇窄门。
“这是青岚宗的地脉印。”
谢无恙道。
“不全是。”
年轻剑骨从断尘里看着那道印。
“里面混了留验令。”
十年前,灭宗大劫结束后,仙盟以修复地脉为名,让顾怀山签过一份留验令。
那份令在剑冢下面埋了一只黑手。
如今又从接引卷里露出相同的痕迹。
顾怀山的脸色难看起来。
“那张令到底塞了多少东西?”
裴照衡道“你当时看过全文吗?”
“看过。”
“看懂了?”
顾怀山沉默。
“前半看懂了。”
“后半呢?”
“后半字太小。”
“所以你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