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
“应该不能。”
顾怀山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扔进石洞。
“先出来。”
梁慎接住衣服。
衣服很旧。
袖口还沾着两块没洗净的油渍。
他披上以后,扶着石壁站起。
第一次没站稳。
膝盖直接磕在地上。
没人催。
他缓了缓,又试了一次。
谢无恙伸手。
梁慎看了那只手片刻,握住。
被拉出石洞时,外面的光落到他脸上。
他立刻闭眼。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太亮了。”
顾怀山道
“问心台也不算亮。”
“对我够亮了。”
梁慎用不能伸直的右手挡住眼睛。
“外面是什么时辰?”
孟听澜道
“未时。”
“天晴吗?”
“阴。”
梁慎笑了。
“阴天都这么亮。”
问心台另一侧,证椅上的旧供体看着他。
它被扯断的右臂只剩几层旧纸。
裂纹已经爬到脖颈。
“那我呢?”
没人立刻回答。
它不在仙盟命籍里。
没有魂。
没有真正的肉身。
只是裴照衡生前供述、隐瞒与旧供残痕拼出的东西。
若问心台停止代审,它便失去了维持回答的来源。
也可能失去继续存在的理由。
裴玄知走到证椅前。
“你想归档吗?”
旧供体摇头。
“想要名字?”
它犹豫了一下。
还是摇头。
“为什么?”
“名字会让我变成某个人。”
它低头看自己那张与裴照衡相同的脸。
“我已经替他当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