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释放在押者。”
“待逐案复核后另定。”
第五议事使道
“可以。”
“梁慎呢?”
“解除代审活契。”
“列为本案证人。”
“其官方死判暂缓执行。”
主审提笔写下。
每落一字,他手背便多出一道细小金痕。
“责”字没有替他减轻。
只是让字找到真正写下它的人。
【即日起,问心台停止使用代审活契。】
【经强制代审落款之旧判,停止新增执行。】
【既有案卷封存待查。】
【梁慎解除代审身份。】
【主审亲笔。】
最后两字落下,黑金长笔彻底熄灭。
梁慎右手上的三千余份判词同时暗了下去。
没有消失。
却不再往骨头里钻。
他靠着黑石,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口气。
“可以动手了。”
谢无恙蹲下。
“慢慢剥?”
梁慎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次快点。”
“确定?”
“我在这儿坐了二十三年。”
梁慎道。
“慢够了。”
谢无恙拔出断尘。
年轻剑骨在剑内替他看清每一条活契的位置。
左边第一根。
右边第二根。
食指下方还有一道藏得很深。
两个人这次没争方向。
剑光贴着黑石掠过。
没有伤到皮肉。
整块承笔石沿着梁慎手掌的轮廓裂开。
啪。
五根细线同时断落。
梁慎的右手终于离开黑石。
手指保持着落笔的姿势。
已经伸不直了。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
像不认识这只手。
“还能写字吗?”
孟听澜问。
梁慎试着动了动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