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你不活。”
“你刚才说不一定。”
“所以没说一定。”
年轻人没想到一醒来又有人与自己争这个。
断尘剑在墙边震了两下。
谢无恙伸手按住。
“别吵。”
“是他先说的。”
“他是病人。”
“我也是。”
温扶摇看向剑。
“哪里不舒服?”
年轻人把被捆灵索缠了五圈的右手举起来。
“它一直想写字。”
“砍掉。”
“刚拿回来。”
“那就捆着。”
温扶摇显然不觉得这算急症。
年轻人不说话了。
裴照衡看着眼前这些人。
像是在重新认识青岚宗。
六年前,他来过一次。
那时夜深。
山门比现在更破。
顾怀山在前山喝醉了。
贺云舟只有十几岁,抱着剑睡在问剑台。
谢无恙被斩去命格以后,躺在竹院里高热。
所有人都觉得最坏的事已经过去。
现在回头看。
那一夜反而安静。
“伤不能证明人活着。”
裴照衡重新开口。
“那什么能?”
沈照夜问。
“改口。”
“旧供残影也会改口吗?”
“不会。”
“所以它不是活人。”
“问心台不会承认这个说法。”
“为什么?”
“因为旧供室的第一条规则。”
裴照衡说。
“死者无法改口。”
“它不会变,反而最像真的。”
裴玄知把昨夜那张纸拿出来。
放在父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