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死一点?”
裴玄知没说话。
温扶摇放下银针。
“你们办案,总喜欢把人的伤当证物。”
“割下来。”
“装进匣子。”
“贴上名字。”
“拿到堂上给人看。”
“看完呢?”
裴玄知道
“还回来。”
“长得回去吗?”
“……”
“不能。”
温扶摇把裴照衡衣襟重新合上。
动作并不轻。
床上的人疼醒了。
刚睁眼,便听见她说
“不取。”
裴照衡还没弄明白取什么。
先点了头。
“好。”
裴玄知看向他。
“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
“那你答应什么?”
“她拿着针。”
裴照衡说。
“先顺着。”
温扶摇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把银针收进盒中。
裴照衡慢慢坐起来。
身后垫着顾怀山的旧枕头。
枕面原本绣着一只鹤。
用得太久。
现在只剩半只。
“你们想把伤带上问心台?”
他问。
裴玄知道
“它能证明你还活着。”
“会疼的东西不一定活着。”
裴照衡看向断尘剑。
“那截剑骨也会疼。”
剑里的人立刻道
“我活着。”
裴照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