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师父等了飞升门三十年。”
阮归鹤道。
“最后寿尽。”
“我师兄等了二十一年。”
“死在渡劫雷下。”
“现在轮到我。”
“我不想再等。”
他的断手已经爬到长案旁边。
阮归鹤弯腰。
用左手捡起自己的右手。
断手还在挣扎。
他握住手腕,将议事印对准最后一个位置。
纪无尘挡在他面前。
“门后若不是飞升路。”
“我自己承担。”
“你承担不了。”
“那是我的事。”
“里面的东西已经在抓命籍。”
“修行本就有险。”
“阮长老。”
纪无尘声音沉下去。
“你不是只在替自己开门。”
阮归鹤看着他。
“你也不是只替自己关。”
两人僵持。
没有谁的理由能立刻压过另一个。
长案主位上,剑骨右手却没有等。
它以无恙剑斩向纪无尘后背。
谢无恙人在数丈外。
断尘剑还在沈照夜怀中。
他没有拔剑。
只抄起地上一截断椅腿,扔了过去。
椅腿撞偏剑锋。
擦着纪无尘肩膀飞过。
纪无尘回头。
阮归鹤抓住这一瞬,将自己的断手按下。
啪。
第六枚印落定。
议事殿所有灯同时熄灭。
飞升门彻底打开。
门后的向下石阶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些原本往下走的人影同时停住。
一个接一个。
转过身来。
它们都没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