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顾怀山没应。
“十年没见。”
“你不是他。”
“我当然是。”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第一次握剑,是你教的。”
“我十六岁结丹,你喝了三天。”
“十八岁下山,赢了纪无尘半招,回来时你嘴上说一般,转头就把天剑榜拓印挂进祖师祠。”
纪无尘抱着酒坛,从门里走出来。
“那一战没有分胜负。”
年轻人看见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也来了。”
“我什么时候输你半招?”
“你剑穗断了。”
“我的剑尖也划破了你的衣袖。”
“只碰到布。”
“剑穗不是剑。”
两人隔着十年,先争起了一场谁也没赢的旧比试。
现在的谢无恙靠在门边。
看了一会儿。
“幼稚。”
两个年轻人同时转头。
纪无尘脸色更冷。
年轻的谢无恙却笑了笑。
“你连这件事也丢了?”
“没丢。”
“那你应该记得,是他先说我剑路不正。”
纪无尘道
“确实不正。”
谢无恙揉了一下眉心。
“你们可以再打一场。”
“打完一起修门。”
年轻人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他在打量十年后的自己。
从腰间的断尘剑,到没有灵气波动的经脉,再到外袍下压不住的伤。
看得很仔细。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活得久了。”
“这不是理由。”
“那你等十年再问。”
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
断尘剑轻轻震动。
他停住。
“你怕我?”
谢无恙没回答。
“怕我回去以后,把你挤掉?”
“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