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笑的尾音都与谢无恙相似。
只是没那么懒。
二十岁的谢无恙说话干净,笑也干净,像一把刚出炉的剑,锋刃上还没有沾过血,更不知道剑鞘里塞久了会生锈。
沈照夜蹲下去。
他从门缝往外看。
先看见一双赤足。
脚踝很瘦,没有旧伤,也没有天罚留下的金纹。
再往上,只能看见白色衣角。
那是青岚宗十年前的徒服。
料子很好。
衣摆绣着一圈很淡的云纹。
现在宗里早就做不起了。
“大师兄。”
沈照夜喊了一声。
门里门外,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谢无恙低头。
门外那双脚也转过来。
沈照夜顿了顿。
“外面那个。”
谢无恙“啧”了一声。
门外的人倒是脾气很好。
“你就是沈照夜?”
“听说过我?”
“这两年,山里到处都是你的声音。”
年轻人低头安抚怀里的鸡。
鸡啄了他手背一下。
留下一个小红点。
“后山弟子练剑时骂你。”
“掌门喝醉了夸你。”
“还有一个姑娘总在剑冢边熬药,每次炸炉都说是你给错了药方。”
温扶摇面无表情。
“那是三师兄说的。”
贺云舟正紧张地盯着门外,冷不防被点名。
“我什么时候说过?”
“每次。”
“我那是替小师弟试药。”
“闭嘴。”
温扶摇把炸炉丹往他面前递了一下。
贺云舟闭嘴了。
外面那个人继续道
“你还常来剑冢。”
沈照夜问
“你一直醒着?”
“偶尔。”
“什么时候醒?”
“有人提到谢无恙的时候。”
门里安静下来。
这些年,青岚宗提到谢无恙的时候很多。